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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渡

风华是一指流砂 苍老是一段年华

 
 
 

日志

 
 

神殿倾斜·自序[原]  

2008-11-04 23:54:31|  分类: 漏船载酒泛中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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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古道西风瘦鼠

        渔父曰:“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酾?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楚辞·渔父》)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诗经·王风·黍离》)

         有些关于教育和教师的话题,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有的时候,忽然觉得笔底似有波涛澎湃,可真正想形诸文字,却又感觉艰涩凝滞,这样的感觉这些年一直缠绕着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在写作时很率性,想哪写哪,好些文字都写着写着半道而废。但这个习惯并没有妨碍我继续思考,只是越思考越发觉自己的浅陋,越发觉自己要表达清楚一件事显得那么力不从心。我为此深深的气馁,也感到不安。

        多年以前,我曾经因为一位著名的现代诗人那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而感动,也曾经为法国启蒙思想家让·雅克·卢梭通过《忏悔录》直面灵魂而震撼。在不止一个时刻,我甚至萌发过把自己的所有思考以斑驳的文字记录下来的想法,然而,这一切都仅仅源于年少的冲动。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后悔当年念书时没有投入更多的精力去阅读更多的书籍,更后悔没有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学业,以至于现在想完整表达自己的思想却感到如此艰难。尽管如此,我依然愿意一试。

        选择教师职业并非我的初衷,但这个职业单就作为一个职业而言,它和其他职业并没有什么两样。十六年过去了,我并不觉得自己从事的职业何其高尚,我从来不认为职业的高尚或者是被人强加的高尚标签可以证明从事这个职业的人群就一定高尚或者应该高尚,所有基于良心和道义的东西都是人性中所共有的,与职业无关。中国有教师职业以来,单纯的从教就只是一个清贫的行道,我一直都相信在历史和未来时空中都不乏苦行僧似的人,但就群体而言,普通如草芥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苛责是没有道理的。

       十多年来,当我不断审视自己从事的职业,不断关注教育这一人类古老现象时,不知是因为自己在时光荏苒中消磨了曾经的热血沸腾还是因为自己那“不按规矩出牌”的个性使然,我逐渐地对教育内部的一些问题形成了自己的看法,而这些看法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是非主流的,在循规蹈矩的同事们的眼里,这些看法甚至显得荒唐和异端。但我不会掩饰自己的看法,就如同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并不忌惮威胁与诱惑一样。在中国,教育实在是一个复杂的课题,穷几代人的智慧恐怕也难以厘清其中的纠缠。看到了未必能够想到,想到了未必就能够说到,说到了未必就能够做到,于是太多的纸上谈兵坐而论道,这不能不说是教育本身的悲哀。

        我既没有足够的语言架构能力来让我所思索的东西有血有肉,也没有足够的勇气与信心让自己的思考去成为改造现时教育的某一条途径,至多是在承平气象下的某种忧虑,算不得什么盛世危言,倘能够不被认为是满腹牢骚,或者被讥为杞人忧天,已经万幸。如今放胆写来,乃凭个人良知。

        瘦鼠2008年11月5日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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