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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渡

风华是一指流砂 苍老是一段年华

 
 
 

日志

 
 

你的父亲[四十八][原]  

2010-01-14 01:11:01|  分类: 八千里路云和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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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古道西风瘦鼠

       为了完成这段记述,我思考了两天。关于那场洪水的经历在我脑海里清晰可见,却似乎并不能够像当年那样流淌于笔端。在洪水过后,我用稚拙的笔像记流水帐一般记录了自己的所见所闻,约莫有两千多字。在记忆中,这是我小学时期写得最长的习作,足以让同学们咋舌。和此前一样,大姨爹替我认真修改了让我工整誊写,然后拿了去教导那些初中部的大孩子。事实上,没有人奢望一个小学四年级孩童笔下生花,倘若这篇习作被保存到今天,应该是一个九岁孩子目睹一场百年不遇大洪水的最原始最真实的记录,那会是素面朝天的历史。

        三十年后我无法寻觅到当年这篇习作,它随我的童年已经作古。我将以另一段文字作为这节的开头。

        “1981年的七月中旬,四川境内暴雨如注,流经这个西南省份的大小江河水位暴涨,天府之国顿时变成一片汪洋,地处嘉陵江、渠江、涪江交汇地的合川在七月的一个早晨开始经受百年不遇的大洪水的考验。当时的四川省委书记谭启龙乘坐直升机心情沉重地巡视了这片在天灾中颤抖的土地。现在已经很难了解这位领导人当时的心态,但是震惊是难免的,熟谙中国历史的政治家们对水患的理解远比一般百姓深刻而凝重。孕育中华民族的大江大河在无私给予的同时也给人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灾祸,根深蒂固对天道的膜拜和对天谴的畏惧会使流言纷炽最终成为政治家们挥之不去的梦魇,使他们造福于民和名垂青史交织在一起的万丈雄心随滔滔洪水灰飞烟灭。谁也不敢不在乎,考验就在眼前。

合川的父母官们还算不上是政治家,与其说是对水的敬畏毋宁说是对政治前途的担心使他们在惶惑不安中充当了救民于泽国的中流砥柱以确保地方的社会稳定。这场百年未遇的大水后来被归咎于气候的异常和上游植被的过度破坏,而这一切又都可以在从前某个时期中找到历史原因——并非仅仅为了痛定思痛更象是为了某种政治需要。地处三江下游的合川的官员们完全没有必要站在历史的高度去反思洪水带来的沉重,他们在抱怨上游暴雨成灾之后只需要在“抗灾自救、重建家园”的口号下领导人民挥汗如雨就会使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在北京大规模的赈灾投入和各省市的援助下一座座新城市会很快诞生,对合川而言,可以说预想中的旧城改造提前开了一个好头,投资如此便宜,报酬如此丰厚,何乐而不为呢?

由于嘉陵江下游河道狭窄,大水在合川城停留了三天。十分幸运的是洪水肆虐后的县城除了一些老房子被摧枯拉朽般卷走外并无其他大宗财产损失,人员伤亡也微乎其微,得益于及时的水文预报人们撤退得很快,政府的领导作用得到很好体现。无论政府官员还是平民百姓都感到侥幸,虽然这种侥幸在不同心态下有着各自不同的渊源。但这不会影响到劫后余生的人们庆幸之余迅速清理满街深达两米的淤泥的热情。

这是1981年夏天,在洪水过后,合川的建设拉开了序幕。

人们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在预料的赈灾款项到达之后,重建开始了。

与其说是百年未遇的大水把那些代表荒唐的印记冲刷殆尽不如说是人们在思想上的解放促成了这些遗迹的湮没,无论城南还是城北,政治标语减少了。毁坏的老房地基上矗立起新的建筑物,一些道路在更改中悄然拓宽,文化、交通、市场等贴近生活的东西都在发生着某种人们所期待的变化,尽管缓慢但是沉实。”

这是我在2003年写下的《斯文扫地:合川师范2002》中的一段背景文字,在那场洪水退却二十多年后,或许这样的描述更显得冷静和理智。

让我的记忆在这段文字引导下重回廿九年前,一个充满惊惧与震撼的夏天。

盼望着的暑假来临了,我沿着不变的路径回到小镇,归心似箭,甚至无意流连城里的变化。离开了母亲和弟弟整整一学期,我渴望再见的幸福。

母亲晚上继续和姑婆守着放映电视,可是生意清淡,来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少,小镇的人们更多的是去了茶旅社——我家附近一个旅馆,因为那里新近购买了一台彩色电视机。母亲通过放电视的收入明显减少,便四处做着小工。五月过后替人家收完桑葚,然后又到街道办的刺绣作坊做工。弟弟就只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着幼儿园。放假回家的我自然也就承担了带弟弟的责任。弟弟已经五岁,哥俩开始有了些共同语言,可以一起玩着那个时候孩子们常玩的游戏,而我也可以顺便扮演强大的保护者角色。虽然生活很清苦,却充满快乐。偶尔能够享用到“彭凉粉”馆子里的哨子小面,卤心肺很便宜,八分钱一两,我和弟弟砸嘴砸舌可以吃大半天,特香。

街坊邻居的孩子们聚集在一起,玩着各种孩子们的游戏。特别是在晚上,夜幕降临时,我们利用深深的小巷捉迷藏,体会在黑暗中躲藏的刺激。孩子们下午通常都在江边玩水,光着身子在江边扑腾,或者从岸边大石头上往下跳,偶尔做出怪异的姿势。我只能和弟弟远远地看着,母亲是不允许我们去玩水的。我盼望着父亲能够回来,那样就可以和他一起去江边游泳了。可是,父亲来信说厂里任务重,这个夏天就不能回家了。短暂的遗憾过后,我也没觉得怎么不开心,这对我来说已经习惯,那时每年只能和父亲呆上十五天。

这些日子,门前的涪江水温和地流淌,水势虽比冬天大,有些浑浊,但却是和从前的夏天没有两样。直到七月十一日,一切都将随之改变。

1981年的七月十一日,温和的涪江水开始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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