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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渡

风华是一指流砂 苍老是一段年华

 
 
 

日志

 
 

逝水苍茫5[原]  

2010-10-12 01:08:37|  分类: 江湖夜雨十年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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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道西风瘦鼠

2

        到了群业门口,我拿出身份证向门卫说明来意,那些门卫趾高气扬地打量我们,半天不动。多亏肥仔江湖经验好,冲一个门卫做了个鬼脸,“哥哥,我们可是罗小姐叫来的。”,门卫这才收了倨傲的脸孔进去通报。另一个门卫可能是闲得无聊,便随口胡侃起来,说什么这个厂子薪水如何如何低,还交押金,经常扣这扣那的,月末领不了几个钱。我听着,无动于衷,他们不知道,我可是饥不择食的主儿呵!不过,听说薪水低,我实在有些失望,可眼下又能怎么呢,人家要不要录取都成问题,妈的,真成了待宰的羔羊了。肥仔见罗小姐久不出来,不耐烦地甩着她手里的钥匙扣在群业厂门前走来走去,口里嚷嚷着:“要再不出来干脆回去了,工资怎么低,不如算了,另换地方。”话虽这么说,却没有走的意思。

逝水苍茫5[原] - 罗张挥弦 - 野 渡

        终于,那个去通报的门卫出来了,他说罗小姐要等会儿出来,让我先进门卫室填一张表。这些天来,我已经填过无数次表了,在银鹰,在捷福,都填过,我几乎是眨眼间就把表填完了,全写了繁体字。我了解这边的习惯,台湾人香港人日本人,他们都习惯繁体字,所以我见工时填表都用繁体字。多亏大学时对古典文学的偏爱,加上泡图书馆看红学著作,读写繁体字不算难事。填简历时,我撒了谎,给自己“安排”成了师范校校长助理,一来为增添点求职分量,二来是解解气,嘿嘿,要是让那个看我不顺眼的猴校长知道不气破肚皮才怪,他一定会骂,有这样的助理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门卫把表拿了进去,肥仔站在门卫室外和俩门卫瞎吹,我隐约听到肥仔吹嘘自己是干采购的,也是在一个家具厂,门卫就问她在什么地方,她居然眼睛不眨巴一下就说在方树泉医院附近,我的天!撒谎都这么坦然,江湖真是操练人啊!那门卫一开心,居然让她也进来了。正闲扯间,罗小姐叫我去楼上办公室。进了办公室,我并不紧张,把毕业证递了给她。不知怎么,我似乎并不在意能否得到这份工作,感觉工资肯定很低。一个“聪明绝顶”的中年男人招呼我过去,从他坐的旋转沙发椅我能够判断他是“大蚂蚁”,想必就是黄静说的林副总。那家伙头也不抬,只留给我一个水土严重流失的头顶。我想笑,可忍住了,他正在仔细瞧我的毕业证和求职表。良久,他转过沙发,抬头打量我,带着一种矜持发出嗡嗡的鼻音问:

        “你有采购经验吗?”

        我本想听从肥仔先前的劝告编个经历骗骗他,但由于忽然觉得对这个环境的不舒服而有了实话实说的勇气,“没有。”我答。

        他又低下头,瞅了瞅毕业证,问道:“你对五金行业有多少了解?”我吸了一口气,平静回答“不了解”,停顿了一下,我接着说:“我刚从四川来,从前是教师。”林副总沉默了半晌,嘟囔道:“刚来的,没有经验,嗯……”他声音很瓮,后面的话我听不清,问:“你说什么?”,他眼睛翻了翻,加重语气:“你要多少钱?”。我这才明白,他决定录用我了。我很诧异,但还是保持着平静,我告诉他现在我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然后问他:

        “你们这里采购职位的底薪是多少?”

        “240元。”他答道。

        “行,我可以试试。”我他妈真的受够了,管他的,先答应了。

        “好,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上班?”他问。

        “后天。”我回答很利落。

        他提起笔在我的求职表上签了意见,然后连同我的毕业证一起扔给了邻座的罗小姐。罗小姐迅速开了一张录取单,然后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我便如获大赦般地离开了。

        肥仔在门卫室估计把该吹的都吹了,一见我出来冲我嚷:“快点嘛,我五点半要上班啊!”,我一看表已经四点四十了,很抱歉地一笑。“怎么样?”她问我。我把录取单给她看,“还真录取了呢。”她似乎很替我高兴。

        匆匆离开群业,搭了摩托车回河田。风很大,沙尘扑面,还有肥仔的头发飘着挠到我的脸上很难受,我又不好说,毕竟人家陪了我一整下午,我想,我该感谢肥仔,还有排骨。

        肥仔在宝龙下了车,我则要继续坐到河田。她下车后似乎特兴奋,对我又比又画,说叫排骨一定要把黄静的侄子介绍到酒店去,又说如果回河田路上摩托车如果翻了就给她打电话,她好来救我,真亏她想得出,简直是个疯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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