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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渡

风华是一指流砂 苍老是一段年华

 
 
 

日志

 
 

逝水苍茫10[原]  

2010-10-17 21:11:12|  分类: 江湖夜雨十年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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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道西风瘦鼠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风兼细雨,  星期天

从前的每个星期天都是毫无置疑的休息日,我可以悠闲地支配属于我的一天:睡我平生最喜爱的懒觉,趿着拖鞋在校园里漫无目的溜达。学生们会老远招呼我,有时候迎面而来的小女生会腼腆地叫声“老师好”然后像小鹿一样跑开,让我眼前乍现一片天真。我可以上街去看镭射,饿了就啃面包;可以去老茶馆闲坐,听那些喝茶的老人们聊陈年掌故;或者哪儿都不用去,呆在“逍遥洞”里躺在床上听音乐,任满屋的漫画中古代圣贤们尽情逗我开心发笑。然而,在这里,是群业,星期天只是一个名称,它不意味着休息和放松,今天我得上班。

逝水苍茫10[原] - 罗张挥弦 - 野 渡

 车间大楼外墙壁上贴了一幅大大的厂规,密密麻麻许多条款,我利用上班打卡后的间隙匆匆浏览了一遍,强化自己的角色。是啊,我浏览的不是学生守则,也不是教师职业道德规范,而是一个私营企业的规定。门卫室外的墙壁上贴满了公告之类的,有对犯规者的处罚告示,也有人事任免决定,对我而言,那些似乎和我无关,我不犯你哪条,谁怕谁来着?倒是有一张告示让我看了颇多感触,那是对一个员工乱扔了馒头的惩罚,罚款五十元。回想自己对学校的印象,无论是读书时的师大,还是工作时的合师,食堂外的泔水桶总是满满,上面漂浮着白面馒头,食堂附近地面上总能够看见被扔掉的馒头,学校也有处罚规定,可那只是贴在墙上的展览品。

我对采购实在是一窍不通,对群业的产品也不熟悉,我只得先把资料柜里的资料一本一本地找来看,并摘录整理成自己的笔记,这样时间倒过得快。我有时会拿了资料夹到样品室对照辨认,毫不掩饰自己的外行向那里的技术员请教,可是他总爱理不理的。这我倒也很是理解,记得我在綦齿的父亲曾经对我说过,在工厂,技术就是资格。想到父亲,我感到难过,他至今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了合川,丢掉了令他倍感骄傲的工作,在出走前,母亲答应过替我瞒着他的。

我偷偷观察整个办公区。正襟危坐,装着很投入的模样而把眼睛努力倾斜,这样就可以看到坐在办公区一头的林副总叼着烟打电话,嘴里始终在咀嚼着什么东西;另一头是那个本地厂长,靠在旋转沙发上,手里夹着烟,似睡非睡,让我想起蒲松龄老先生笔下的《狼》里的那句话:“目似瞑,意暇甚”。对面一排办公桌不用转动眼睛就能看清楚。我可以放肆地对他们逐一扫描。看得最清楚的是那个秘书小姐,然后是一溜小姐先生的背影和侧影,再然后就是看上去一直忙碌着的詹经理,看他急急地出去,急急地进来,一会儿坐在转椅上打一通电话,一会儿又冲设计员嚷嚷,他是生产副总,忙是自然的了。更可笑的是他时而用不怎么标准的国语,时而用闽南话,在两种语言交换时腔调不伦不类的。

坐我对面的是比我早来一天的采购员,傻乎乎的,听不懂川话,吃饭时问了他,原来是江西老表,他倒是挺认真的,不时向旁边的技术员问这问那,让我心里直叫惭愧。坐他另一侧的是采购主管,大家叫她向小姐,啥名字不知道,听口音是四川的,带了糯糯的腔调,私下打听,才知她是成都金堂县的,先自戒备了几分。再过去就是人事主管罗小姐,身材高挑,长得不算好看也不太难看。她和黄静是老乡,这次我来群业多亏黄静托了她,算是给了面子。不知怎么,感觉她一副看上去冷冰冰的面孔让人“敬而远之”,幸好和她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很多,真是谢天谢地了。

下午抽空给ZXT写了一封信,不枉他在学校口口声声叫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老人家”。在学校,他对我敬若神明,即使那些狗才领导四处诽谤我,他也对我尊敬有加。临走前,我去医院开了好多“脑心舒”,让他在我走后专程去我老家,把药带给我妈妈,妈妈老喊睡不好,脑袋里嗡嗡响。也不知道这事儿给办了没?信里除了问这事,其他的就照例是勉励他好好学习。这信写得一会儿语重心长,一会儿言辞谆谆,一本正经,仿佛自己是裴斯塔洛齐或者苏霍姆林斯基一类的人物。觉得自己写得忒虚伪,都这步田地了,还不忘叮嘱学生,很有些道貌岸然。我觉得自己不得不隐藏了心底的仓皇与悲伤,消极与落寞,像一个精神分裂患者在黑暗中挥舞双手拥抱太阳。

晚饭后去军铺邮所寄了信,回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暮霭沉沉。走在马路上,汽车和摩托车的灯柱打在我脸上,有些刺眼,三三两两出来放风的打工仔和打工妹擦肩而过,叽叽喳喳的,或许这个时候是他们最开心最轻松的时光。

回到宿舍,很倦,却又不想早早睡了,斜靠了床头做白日梦。梦的什么呢?梦的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讲故事……,我忽然想起影片《孩子王》,那悠长悠长回荡在山头的儿歌。我在哪儿呢?豆豆在笑,灿烂的笑着,她现在在干什么呢?豆豆走了,冲我大吼大叫,剩下定格在脑子里冰冷的面孔和我淌着鲜血的记忆。她还好吗?单车的轮子飞旋,那段路坑坑洼洼的,可得当心了。平原、废墟、村庄,光秃秃的云贵高原……,火车轰隆轰隆,雨水从车窗淌下来,一道小小的溪,像流泪的脸。班驳陆离的片段,像一祯祯旧胶片次第投影在银幕上,在眼前飘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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