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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渡

风华是一指流砂 苍老是一段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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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的高考(3)【原】  

2016-07-03 23:45:59|  分类: 八千里路云和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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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古道西风瘦鼠
老罗的高考(3)【原】 - 罗张挥弦 - 野 渡
体检
        接到报考点袁老师的短信,让我3月15日参加高考体检。距离走进高考考场又算进了一步,当时心情还真有些复杂,这该是我心中的隐秘。
        这是我第二次高考体检,相比第一次,我自然要平静得多——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高考体检。
        我曾经在博文《你的父亲》中多次叙述到幼年时医院给我的恐惧感觉,我抗拒医生,抗拒任何检查,甚至抗拒医院那特有的颜色和气味,仅仅因为小时候没完没了的视力检查。至今我还能清晰地记得,在第一次高考体检前夕,娘问我能考上大学吗?我想了想说,如果体检视力过关我就能考上。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我的话。实话说,我从未担心过考试成绩,只担心体检,因为我的视力确实太差了。高中文理分科时,我硬生生地选择了文科,而且按照老师的说法,将来也就只报考师范,因为师范专业对视力要求不那么严格。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的导演梦刑警梦全没了,在我面前甚至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考师范。按理说我当年是城镇户口,高中毕业即使没有考上也会成为城镇待业青年,然后等待招工和招干,然而,我那可怜的视力把这些路通通堵死了。视力差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导致了我整个人生的改变,连我在大学那一场貌似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有绝大部分缘由毁于斯。唉,不回忆也罢,总之,当年我看到高考体检报告上结论为“合格受限”的时候,没有人能体会我当时死里逃生的感觉,受限总比不合格好呵。
        3月15日的体检如约而至,没有了当年的忐忑,一切按照程序。在检查视力时,我直接告诉了医生我的屈光度数和矫正视力,她看了看,按我说的填上。看着那些孩子们望着五米外的视力表折腾,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那一刻我想,我一定要告诉班上的孩子们,你们可以成绩不很好,但真的要保护好视力。最后的体检结果我没有看到,但我相信上面没有出现“不合格”字样,我将顺利走向高考考场。
        插曲往往在情节交错时响起。在我一个一个项目进行体检时,考试中心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有本地电视台记者要采访我,本能地拒绝了,年过不惑,防火防盗防记者我还是明白的。但那位工作人员是我昔日的同事,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于是我答应接受一个短暂的采访,大约是谈谈高考的初衷和此刻心情,心想人家说得没错,用所谓正能量激励一下高考学子也是应该的。这应该是我犯下的第一个错误,当时我以为只是我们本地报纸的一段文字叙述或者电视上几个转瞬即逝的镜头,何况我也知道本地报纸和电视是很少有人看的,不会有甚么影响,这个判断到今天看也是准确的,只是没有意识到网络传播的速度会如此大。在医院的空地我接受了一个采访,后来他们又到我的学校和家里拍摄了几个镜头,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道具,但既然答应了人家,道具就道具吧。正如我的预料,采访乃至报道都没有影响到我,我甚至没有见过自己在报上和电视上的光辉形象,直到四月六日那天。从那天起,我发现自己不小心成了一起网络事件的主角,“励志老爸”、“小学老师二十八年后再战高考”等等标题出现在了各大门户网站上,还好,我的心理足够强大,感谢这些年在网络中遨游让我处变不惊,不由想起《倚天屠龙记》中“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强来他自横,我只一口真气足。” 的金句来,呵呵,一切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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